血骷髏

楚天佑打拳的動作雖然不好看,但楚天雪卻能從中感覺到他單調拖遝的動作中,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氣勢,不斷兜圈子的兩腳雖然是在不停的運動,卻又給她一種好像紮根在地不可動搖的感覺,而那緩慢揮動的雙手更是讓楚天雪感覺到其中蘊藏的強大力量,它們隨時都可能變得快如閃電,爆發出強勁的殺傷力。

楚天雪摸著下巴緊緊盯著楚天佑,好似要窺探他打拳時渾身上下每一個動作的運動發力方式一般,就在這時,楚天佑緩緩收起架子,深深的吐了口氣,然後在楚天雪驚訝的眼神中,他的身上冒出一股熱騰騰的白氣,如狼煙般冉冉升起,好像武俠小說中練就絕世內功的武林高手一般。

啪啪啪……啪啪啪……

看到楚天佑打完收工之後,楚天雪拍手說道:「天佑,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厲害的拳法,是在這三年裡學的嗎?」

楚天佑沒有回答,卻是好奇的問道:「姐,你也懂拳法?」

楚天雪眯著眼睛一笑,說道:「姐當然不懂拳法了,只是看你剛剛打完拳後,渾身冒白煙的樣子感覺好像很厲害似得,天佑,你不會是學了絕世武功了吧?」

楚天佑露齒一笑說道:「哪有你想的那麼玄幻,只不過是我剛剛打拳的時候封閉了全身的毛孔,把運動時散發的熱量都鎖在體內,像打鐵一樣鍛煉自己的內臟筋骨,現在練完了,自然毛孔打開,體內鍛出的雜質就和熱氣一起排出,所以才有剛剛的異象。」

對於楚天佑的解釋,楚天雪不以為然的笑了笑,說道:「還真是神奇啊!那什麼,你先去洗澡換衣服吧!等會兒我們出去吃飯,姐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。」「好的。」楚天佑點了點頭,快速跑回浴室洗澡去了。

當楚天佑從浴室出來換好衣服後,有些驚訝的看到楚天雪又換了一身衣服在客廳裡等他,上身一件鵝黃色的長袖T恤,胸前挺拔的乳峰將T恤的前襟繃得緊緊的,下身一條白色的短裙,裸露著沒有穿絲襪的大長腿,筆直勻稱的小腿與圓潤肉感的大腿,洋溢著性感的氣息,足蹬平底板鞋。

「天佑,快點吧!我知道一家川味酒樓,味道特別好,今天我們去那裡吃。」楚天雪看著男人驚訝的眼神,笑盈盈的擺手招呼道。

楚天佑笑了笑說道:「等等,我先換好鞋,馬上出發。」

……

姐弟兩人駕車來到楚天雪所說的那家川味酒樓,下午時刻酒樓的生意異常火爆,一樓的大廳差不多坐滿了,兩人跟著服務員到二樓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,很快就點好了菜。

「要不要來點啤酒?」楚天雪對著楚天佑問道。

「那就來一瓶吧!」楚天佑想了想說道。

因為生意太火爆了,炒菜又需要一點時間,所以服務員便先端來幾碟小菜和啤酒,姐弟兩人隨意的聊起來。

楚天雪給兩人都到了一杯啤酒,上身微微前傾,看著楚天佑的眼睛問道:「嗯,天佑,說說你這三年都幹了什麼?當初為什麼一聲不響的就離開?你可知道姐姐有多麼的想你。」

楚天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而是端著酒杯看著對面的女人,早已思緒萬千,看著對面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女人,自從十歲那年被這個女人從一堆廢墟中救起,之後就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好幾年,他依稀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那時候自己剛剛從昏迷中清醒,睜開的第一眼就看到這個謎一樣的美麗女人,他還記得當時女人一臉驚訝的對自己說著:咦,臭小子,你的命可真大啊!你叫什麼名字?哦,楚雲,你的命這麼大,看樣子是老天在保佑你啊!要不然這樣,你今後改名叫天佑得了,楚天佑、楚天佑,這個比你以前的名字好聽多了,我叫楚天雪,以後我就是你姐了。

就這樣,自己跟這個叫楚天雪的女人一起生活了七年,七年當中女人在生活上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,穿的、吃的、用的各方面她都做的井井有條,兩人真的就像親姐弟一樣過日子,然而不知從何時起,他對這個姐姐有了異樣的感覺,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想要靠近她,每當有別的男人靠近她時,他都有強烈的心酸和嫉妒,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,好像是書中或電視裡所說的愛情,他不清楚,但是這種朦朧的愛戀讓他感覺到害怕,害怕失去這個姐姐,於是他選擇了離家出走,在離家出走的三年中,他經歷了刺激異常驚險而又危險的生活後,對女人的思念讓他再次選擇走進這個女人的生活,而這一次他不會在逃避。

「喂!回神了,你在想什呢?」楚天雪抓起對面發呆少年的手,不滿的說道。

手掌被楚天雪的小手抓住,纖嫩溫軟的手掌讓楚天佑從思緒中清醒過來,輕輕把手從女人手掌中抽了出來,輕聲說道:「嗯,沒什麼?你剛剛說什麼?」

楚天雪卻沒有繼續剛剛的問題,而是翻著白眼嗔道:「你離家這三年沒有一點音信,姐姐想你想的都憔悴了。」

楚天佑頓時感到無語,堆起笑臉稱讚道:「老姐還是那麼漂亮,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,再說了,我不是每過一段時間都會給你寄信和照片的,難道你沒看到嗎?」

「好吧,我開玩笑的,你寄來的信和照片我都有看,不然我早就滿世界的找你去了,不過話說回來,天佑,你這三年變化挺大的,在外面交女朋友了嗎?」楚天雪抿了口杯中的啤酒,突然兩眼閃著亮晶晶的八卦光芒問道。

楚天雪的跳躍思維讓楚天佑有些措手不及,連忙否認道:「沒有,我沒有女朋友,連戀愛都沒有談過。」

「噢?」楚天雪有些驚訝地張圓了小嘴,上下打量了楚天佑一番,說道:「怎麼可能?

我弟弟這麼英俊,又這麼有氣質,不應該沒有女朋友啊!」

「呵呵……」楚天佑乾笑了兩聲,不知道說些什麼好,總不能告訴她三年的地獄式生活中,自己一直牽掛的那個人是她嗎。

聰明的楚天雪也沒有在多問,兩人又隨意的聊了一些生活趣事,就在兩人聊的正高興時,一個身材高大的男輕人不請自來的站到楚天佑他們桌旁,一身光鮮亮麗的休閒西服,看上去風度翩翩,相貌也算得上英俊,只是兩眼稍嫌狹長,給人一種陰沉的感覺。

他完全無視楚天佑,兩眼直盯著楚天雪說道:「天雪,你也在這裡吃飯呀!真的好巧啊!」

楚天雪禁不住皺了皺眉頭,語氣有些冷硬地說道:「李強,我們正在吃飯,不想被打擾。」

李強眯著狹長的雙眼微微一笑,拉過一張椅子自顧地挨著楚天雪坐了下來,對著楚天雪問道:「天雪,你朋友?」說著轉頭對著楚天佑伸出手道:「鄙人李強,給面子的朋友都喜歡叫我李公子,一起吃個飯怎麼樣?」

楚天雪沒等楚天佑回到直接拒道:「對不起,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,所以請你離開。」

「嗯!」李強臉色一變,狹長的雙眼中閃過一抹陰鬱,收回手剛想開口,楚天佑就說話了:「我說,這位大哥,你難道聽不懂人話嗎?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,所以請你離開。」

「朋友小心禍從口出啊!」李強眼神陰鬱的盯著楚天佑,沉聲說道。

「就憑你,還不配,還是快點滾吧!」楚天佑眼神淡漠的看了李強一眼淡淡的說道。

李強深深地看了楚天佑一眼,扭頭離開了座位,在離開的同時雙拳緊握,牙關緊咬,眼神陰鬱的冒著憤怒的火焰,心裡吶喊道:「楚天雪,你這個賤人,等老子把你壓在身下狠狠操弄的時候,有你好看的,還有那個小子,居然敢碰老子看上的女人,老子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。」

楚天佑看著李強的背影,有些擔憂的說道:「姐,這樣子不會給你惹麻煩吧!」

「沒關係。」楚天雪毫不在意的笑道:「他就是一個二世祖,仗著家裡有點錢就肆意玩弄女人,我們也是在一次晚會上認識的,從那時候起就老是對我糾纏不休,煩死了。」

「但願你不要再來煩我們。」楚天佑暗自嘀咕著,看著端著餐盤的服務員向他們這桌走過來,臉上露著溫和笑容的說道:「好了,不提這些煩心的事了,菜來了,我們吃飯吧。」

……

李強怒氣衝衝地上了三樓,來到一間清靜雅致的包廂裡,包廂裡已經坐著五個人,三男兩女,酒菜已經上桌了,卻沒有人動筷子,顯然是在等著李強。

「李公子,你遲到了,要罰酒哦!」見到李強進來,一個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金鏈子的粗壯男人端著一杯酒笑臉迎上來,只見他端著酒杯的那只手,骨節粗大遍佈老繭,裸露的肩膀上還紋著一隻黑色虎頭,栩栩如生,兇相畢露。

李強不耐煩的擋開那人遞過來的酒杯,氣呼呼的坐下來,瞪著那人說道:「老虎,幫我對付一個人。」見到李強昂臉色不善的樣子,情緒很不對頭,包廂裡的五人也都收起嘻笑的表情,靜了下來,掛著金鏈子肩頭有虎頭紋身被稱作「老虎」的粗壯男子瞪眼喝道:「誰這麼不長眼,敢惹我們李公子生氣,李公子你放心好了,你說一句話,胳膊還是腳,我老虎去給你把它卸下來。」「不用那麼麻煩,我只要他下半輩子都坐在輪椅上過日子。」李強語氣陰狠地說道。

老虎毫不猶豫的拍了一下胸膛,說道:「沒問題,抱在我身上,那人是誰?李公子。」

李強眯著眼睛緩緩說道: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,正在二樓吃飯呢,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人,非常漂亮,兩人就在靠窗的那張桌子坐著,你一眼就能認出他們來,不過那個女人你們不要動。」

一想到楚天雪那惹火的身材,白嫩的大長腿,李強心裡便升起一股子邪火,他家裡非常有錢,是真正的財大勢粗,李家在華南市也是有著不小的名氣,他老爸是黑道起家的,只是在最近幾年李家的生意才漸漸漂白轉型,因此在一次慈善晚會上,李強見到驚為天人的楚天雪,經過多番打聽之後,知道楚天雪原來是一家內衣公司的女老闆,玩過很多女人的李強還從來沒有玩過像楚天雪這樣的女強人,所以驕橫跋扈的他就把楚天雪視為自己新的獵物,心裡暗自想著:「到時候一定要把她壓在身下,狠狠姦淫調教一番。」

那綽號老虎的粗壯男子也是黑道上混的,他練過武功,憑藉一手虎爪功在黑道上打出了名頭,暗地裡經營著一個小賭場,經別人介紹結識了李強,他知道李家背後的能量,暗地裡想巴結李強,這會兒聽到李強的要求,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,當然對付一個普通人還用不著他自己親自出手,所以老虎就打了個電話叫手下小弟去處理這事情。

樓下楚天佑姐弟二人酒足飯飽後,兩人坐了一會兒才結帳離開,川味酒樓大門口,楚天雪笑著問楚天佑:「接下來去哪兒?」

楚天佑看著因為喝了兩瓶啤酒而臉蛋發紅,眼波婉轉誘人的女人,嬌豔的模樣讓他心裡微微悸動,說道:「時間不早了,我們還是回去吧!」

楚天雪將曼妙的身體靠在楚天佑身上,挽著男人結識的臂彎嘟了嘟嘴嗔道:「那好吧!我們回家。」

……

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,楚天雪和楚天佑兩姐弟的生活好似回到從前,楚天雪就沒有給自己安排過多的工作,更多的時間就是回家陪楚天佑,而這對於楚天佑來說,就是一種快樂的煎熬,每天和姐姐的相處,對女人朦朧的愛戀無疑對他來說是一種深深的誘惑與刺激。

這一天,楚天雪去公司上班,待在家裡無聊的楚天佑覺得自己應該出去走走。

「老大,人出來了。」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對著手中的電話說道。

「看清楚了嗎?錯了的話,回來老子撥了你的皮。」手機裡傳來一個蠻橫的聲音。

黃毛青年乾笑了兩聲:「呵呵,放心吧老大,我天天對著照片看呢,絕對不會看錯的。」電話裡面,老大沉吟了一陣,說道:「好,你先跟著他,我們一會兒就到,千萬不要跟丟了,這小子在家裡縮了幾天,終於出來了。」

「好咧。」黃毛青年嘿嘿一笑,掛了電話,遠遠的望著楚天佑,滿臉的猙獰。

剛剛走出四季別墅苑的大門,楚天佑就皺起了眉頭,因為他察覺到有人在背後窺視他,忍不住回頭一看,在大門口不遠處的街對面,蹲著一個染著黃髮的青年在盯著自己,眯著眼睛想了一下扭頭就走。

楚天佑剛剛走到一條僻靜的路口,一輛麵包車就從沖到他身旁急剎停下,車門嘩的一聲拉開了,從車上跳下兩個兇猛壯漢,其中一人拿著匕首抵在他的腰間,惡狠狠的威脅道:「動一下就弄死你,上車。」這一下讓楚天佑有點措手不及,他沒有反抗默默的上了車,兩個壯漢也迅速上車鎖好車門,接著麵包車轟然發動呼嘯而去。

楚天佑坐在麵包車的後排,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的夾住他,拿著匕首的壯漢望著楚天佑嘿嘿冷笑,把匕首在他脖頸和臉上比劃著,眼神裡滿是狠辣之色,說道:「小子,膽子不小啊!敢得罪我們老大,等到了地方老子會好好招待你的。」

麵包車足足開了有半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,那是一間大倉庫,車子直接開進了倉庫才停下,其中一個壯漢跳下車跑過去關上了倉庫大門,那匕首的壯漢抓著楚天佑的胳膊將他拉下車,車上又陸續下來四個人,在倉庫的中央坐著三個彪形大漢,正式綽號老虎的粗壯男子。倉庫裡九個人除了老虎之外,其餘八人手裡都拿著武器,匕首、鋼管、球棍、砍刀等各式冷兵器,都不懷好意的盯著楚天佑笑。

楚天佑顫巍巍的站在那裡,好似被這陣勢嚇呆滯了一般,如若細心的人就能發現,他眼神裡一絲害怕的神色都沒有,而是寂寞的平靜,在平靜下面又隱藏著一絲絲嗜血的瘋狂。

倉庫裡沉默了一陣子,老虎才開口說道:「小子,膽子不小嗎,居然敢和李公子搶女人,就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了。」

聽到老虎這麼一說,楚天佑心中訝然,抬起頭滿臉愕然的看著老虎,他原以為是自己的事發了,組織上找到了自己,卻沒想到居然是那個所謂的李公子想報復自己。

老虎眯著眼睛看著楚天佑緩緩說道:「不過你放心,我們不會弄死你的,只是需要你的兩條腿而已。」

楚天佑緊握著雙拳,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:「原來是這麼點小事啊!你們可真是嚇死我了,呵呵呵……」

老虎等人一怔,隨即狂笑起來,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一邊笑著,一邊提著球棍向楚天佑走來,說道:「就是這麼一點小事,你放心,老子下手很重的,保證你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。」說著走到楚天佑面前,猛然揮起球棍朝著他的膝蓋處打去。

砰!